一蓑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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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5-17 星期六(Saturday) 晴
队礼


1976唐山大地震,我还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唐山地震后,惊恐也弥漫飘散到南方。记得亲人带我还到广场睡了一夜。却有惊无险,反而觉得好玩。直到后来看了钱钢的《唐山大地震》,字字句句里流淌着的惊心动魄,心碎欲裂,有时到了不忍卒读的地步。

三十二年后,这是一场比唐山地震更惨烈的灾难。

前几日晚间看央视节目,主持人在直播现场播出了一张照片,那种震动,相信不是我一个人才有的感受。这些天一直在网上找这张照片,上午终于在腾讯网上找到。

这个孩子简直就是一朵娇嫩欲摧的花开在废墟里更显坚忍,让人心里敬重得疼痛。儿童天生会向大人需索和依赖,除此之外,其实并不懂得怎......

一蓑江雪 发表于 2008-05-17 21:52 | 正常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4 | 浏览:106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8-5-15 星期四(Thursday) 晴
灾区


去过都江堰,也去过九寨沟。记得途经当地的一个中药市场,带回过一大包中药。回家路上,不由想起一张纸片,如果没记错,自己可能到过那个地方。

到家便开始翻抽屉找那张纸。终于找见,夹在一本书里。上面写着:仙山雪莲10支,手掌参6克,龙胆花2克……开水泡服。上方印有套红的“阿坝州汶川县仙山中药材市场”字样。

汶川,正是我去过的一个地方,前往九寨沟经过之地。沿途所见,倍觉气候和生活条件恶劣,山高峭而荒秃。隔着行驶的车窗能看到江水一路跟着车子湍流。

记得那时在那里见到许多亲朋故友,大家聊天,喝茶,吃麻辣火锅,拍照,欢愉的时光总是随身带在身边。后来,道别,离去,各自返回自己的城市......

一蓑江雪 发表于 2008-05-15 17:57 | 正常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2 | 浏览:95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8-5-7 星期三(Wednesday) 晴
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你,连梦里都没有。你是我的爷爷,站在你面前,我要这般叫你。我想这么叫你时,你早不在了。我还未出生时你就不在了。

请你原凉我,我一直没有来探望过你,五十多年前的你和今日的我已经隔了重重岁月。记得工作后,我填写过很多张履历表,上面一遍遍写过和你有关的一个地名,这是我的籍贯,就像身上无法抹去的一块微小胎记。每次我总是写得很机械,有时还要在心里抱怨,这与我何干,而与我有关的地方,却与你无关。一张四方纸的表格怎会总是如此单薄,没有一次能完整记录下我们彼此真实的印记,好象我们从来都毫不相干,形同陌路。可是这个世上有好些东西是无法割裂的,冥冥中上天的安排,有时隐喻了某种命定。

还在幼年,我隐隐感觉过你的存在。虽然我没见过你的容貌,听过你的声音,触摸过你的肌肤,也没被你牵着手,在热闹的大街穿过人群一起走一走,要知道这样特别的日常和温暖,曾是我多么渴望的一件事。正是这点念想,让我对一个平常的称呼有些耿耿于怀。记得那时我常有一些东西让同学们眼巴巴羡慕,口袋里包着彩色玻璃纸的糖果,崭新的笔记本,扎在小辫子上的蝴蝶结,足够打败对手的陀螺,这些都是......

一蓑江雪 发表于 2008-05-07 10:56 | 正常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2 | 浏览:97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8-3-17 星期一(Monday) 晴
小王子这或许就是天意。1998年9月的一天,一个突尼斯渔民从海里打捞上一块发亮的凝固物,还好他没有把它重新扔回大海。他的老板对这块钙积石发生了兴趣,他清楚看到上面刻有“安托万”的字样,他对它进行了清洗。钙积石在沉海半个世纪后,终于清晰重现原貌。

这是一只手镯,上面完整地刻着:“安托万·德·圣艾克絮佩里”,主人的名字。还有他妻子的名字:“龚苏萝”,以及一家出版商的地址:“美国纽约第4大街386号”。

对于法国,圣艾克絮佩里就是法兰西的骄傲。他的头像曾被印在面值50法郎的钱币上,里昂有以他名字命名的机场和街道。位于巴黎市中心的法兰西圣殿——先贤祠里,供有他的名字。

手镯的意外出现,引起了震动。深海专家,残骸搜索的潜水......

一蓑江雪 发表于 2008-03-17 09:36 | 正常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7 | 浏览:150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8-1-30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有一回在绍兴开会,随队在鲁迅故居参观,一脚踏进一间厢房,听到导游小姐正指着墙上一张被镶进镜框里的周作人的相片,对游客们说:“你们看,周作人长得就是一张汉奸的脸。”五、六年过去了,这句话一直让我耿耿于怀,忘却不得。如果硬要把周作人的脸等同于汉奸的脸,该怎么说好呢?1946年,被押赴法庭伏罪以谢天下的是这张脸,苦雨斋中发酵着古典、幽隽之气的闲谈也是这张脸。这都是真的,再怎么变形再怎么不可理喻也都是真的。我猜想这位导游小姐本是好意,想用兄弟的不义来陪衬鲁迅大纛式的背影。她可能也是无辜的,只是用了别人的话在游客前说道一番。但她肯定没有好好读过书,也许还和我一样,上学时也没好好上过课,现在她的职业是在......


一蓑江雪 发表于 2008-01-30 15:58 | 正常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2 | 浏览:143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7-12-7 星期五(Friday) 晴
一树的花宁波的吴老师每次来杭州,总要带些字画给我。这回是册页,衬着素静的青缎面。小心翼翼依次展开,是梅兰竹菊“四君子”图。印章处是那个我熟悉的名字。我应该恭敬地叫他“先生”才对。先生已逾古稀之年,是潘天寿的弟子,在市面上却少有听到他的名字。看先生画的梅兰竹菊,知白守黑间,或疏或密或虚或实,似花非花,已是人间的知己。
先生画得怎样的好,以我的资历是万不能说出所以然来。老师说,先生早早深居简出了。他为何要早早隐遁于人们视线之外?这里面一定有着不为我所知的墨痕。
恍然间不由想,先生或可就是大隐于市的人。一个隐于市的人,在外人眼里就是自甘深没在寂寞中。而在他自己却把世上的繁锦和荣华在温雅的笑意和清澈的眼睛里,轻得像一根羽毛没有份量。他的神韵或可就是我在笙弦琴板中听到的高山流水。世上便有这样......

一蓑江雪 发表于 2007-12-07 12:30 | 正常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4 | 浏览:288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7-9-26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在一本摄影杂志上看到一张图片,说的是上海。照片加了蓝色的滤光,视角是从一辆轿车的前窗看出去的。坐在这样的颜色里,一阵阵沉浊的幽蓝之气从眼前袭来,可以嗅到空气里飘忽的虚无之气。照片的题目是《忧郁的上海》。
这色彩外的余韵,多少让我惊心。有一个人,她文字所描绘出的底色正与此相似,如白四爷胡琴上拉出的咿咿哑哑苍凉的调门,说着繁华背后有着太多无助的人生。
她是张爱玲。
张爱玲有本出名的集子取名叫《传奇》,用它来形容其一生最恰当不过。张爱玲有显赫的家世,但到她这一代已是衰微。她童年被父母离婚的阴影笼罩,父亲一度扬言要杀死她,她逃出父亲的家去母亲那,母亲不久就去了英国;她本来考上了伦敦大学,却因战争爆发,只得去读香港大学。要毕业了,香港又沦陷,只好回到上海。向来冷眼看风月的她,却没有把自己的大事看清,她与胡兰成的婚姻仅维持两年告终。一九五五年的一个秋天傍晚,张爱玲乘上一艘轮船,远走他乡,漂洋过海去了美国。是惧祸,还是无奈?是超脱无为的表现,还是某种政治背景的延伸?生活,这个大舞台,在后台总有太大的纵深在无限延伸,让人不能轻易走到头。
在网上看到好些做得很精心的张爱玲网站。无论是作为写小说的张爱玲,还是作为女人的张爱玲,她被张迷们以不同的方式热爱着。先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她像新出土的文物被发掘出来。一九九五年,她在美国洛杉矶一所公寓离世,“张爱玲热”以一种无以复加的程度卷土重来。到了现今,小资们把她对生活充满贴肤之感的模本,再度翻版,成为一个时尚的词汇。据说,有一个张迷,花了八年时间一个一个寻访张爱玲文章中所提到的爱丁顿公寓、卡尔登公寓等确切地址,以再现她当年生活细节,因而也成就了一本书《张爱玲地图》的出版。人们谈论张爱玲买过的俄国黑面包,讲究的衣裳,就像过去谈论《红楼梦》大观园里的饮食起居,所不同的是,前者夹杂了从文学作品到现实的直接临摹。......

一蓑江雪 发表于 2007-09-26 12:44 | 正常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3 | 浏览:378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7-9-12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城市还没有天黑的迹象,乡村的夜晚早就开始了。歪歪斜斜的土路上,只有狗还愿意拖着黄昏的影子默不作声到处闲逛。窄路和它迎面相遇时,赶紧侧身谦让,生怕它凌厉的眼睛盯着我。它大模大样从我脚边走过,俨然一副主人的模样。对我来不来这里,它压根就没在乎过。要是它看见生活在城市里的同类被主人牵绳蹓跶的架式,一定会满脸惊讶。一条城市狗从主人那里得到的衣锦美食,对乡村的狗来说,实在是件嗤之以鼻的事。

四周愈发黑沉,只剩虫鸣。这些声音时长时短,时轻时重,有的抑扬顿挫,有的韵味悠长。仿佛羽翼给了它们太过自由无拘的天性,有无尽的欢乐要如此这般歌唱。辩不出它们的名字,也找不到它们到底在哪,黑暗把它们隐遁了,看不见它们,声音倒反而更加清亮。这与人在世上苦度春秋却无声息,完全是另一副天壤之别。卑微的虫们哪一只都逃不过薄薄一生的宿命,却个个活得趣味盎然。

黑暗终结了这里的一切颜色,没有光亮,连一盏路灯也没有。还不到九点,从村外回来的人成了夜归者。在都市已无多大用途的手电筒派上了用处,它握在主人的手里,亮着一束明亮的光圈,在弯曲的土路上由远及近一晃一晃地走来,仿佛巨大的黑幕陡然被撕开了一道光亮的裂缝,顷刻又悄无声息地合拢。

整个村子沉没在黑暗中。连近在咫尺的山头也辨不清踪影。浓重的夜色像一个无底的深渊突兀地持守在阳台边,要是一脚跨出去,我可能就找不到自己了。当这个闪念像夜风在心头掠过时,恍然回过神来。这分明是我从没见过的景象,我之前的每个夜晚都是在电视、网络里熬长的。长夜路街上总也不熄的霓虹灯一直没让我见过夜晚真正地道的底色。而现在,自己被稠重地包裹了。阳台上,一把背椅加上一个垫衬的枕头,一只用来搁脚的圆凳,两柱点燃的蚊香。睡眠所需之物在乡村一下变得质朴方正,原来也同样可以让人安顿。要知道,几小时前我还坐立不安。村长说,屋顶上的太阳能热水器......

一蓑江雪 发表于 2007-09-12 10:55 | 正常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7 | 浏览:311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7-6-6 星期三(Wednesday) 晴
有些人为何要去往遥远的他乡?这个地方,他可能从未去过,也可能只去过一两次,而且与出生成长、祖辈血亲毫无任何关联。除了浓烈的乌托邦气质,它甚至什么也不能给予。
可是有些人就是这样,他的归途,他用尽全部精力的最后一个脚印就嵌进在这个地方的泥土里,直到肉体在黑暗尘土中湮灭。
一千多年前的唐朝,有个叫崔颢的人,在长江边上的黄鹤楼登楼远眺时,曾为这种怀归之情写下过著名的诗句。在苍茫之慨中,他看到仙人驾鹤杳然已去,只剩得天际白云。此时日暮已至,烟波笼罩江上,缠结在他内心的那个情结在遥望远方时更是无以排遣:“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这是怎样的望乡愁绪啊。如今仍矗立山巅临风长江的黄鹤楼,重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相比于它漫长的历史,这或许也只是它未来长河中的一个印记。自三国以来,它一直屡毁屡建,历经了烽火不断的时世更迭。又有多少古来贤才鸿儒,在这里登楼赋诗无数,却谁都没能写得比崔颢好。千年以来,这诗是绝唱,让楼阁飞檐间的光泽就像受到神灵的护佑。
这个开封人崔颢,早年多写闺情诗,后流历边塞。他登上黄鹤楼如此扪心自问,是真的不知自己的故乡在哪里吗?当然不是。过去在学校语文课上学古诗,我总是囫囵吞枣地背读,却没有多少懂得。现在我渐渐能体味出它们的好了。崔颢的诘问是在寻找能安放在他内心的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对于他不是开封也不是边塞,它于他的意义是经过长久年月逐渐累积起来的通途,只有去向那里,他才心有所归,得以自安。他留在黄鹤楼上的疑问,因而也超越了个人体验而具有了人类普遍性的意义。
这些天我翻阅了几年前读过的米兰•昆德拉《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在这部值得重读的著作,这次我看到,昆德拉笔下的托马斯和特丽莎就死在归途的怀抱里。小说最后一章写了托马斯和特丽莎在乡村度过他们生命最后一段相对安宁的生活,在安宁的极点,他们双双死去,裹挟着温柔而平静的微笑。自小说改编而来的电影《布拉格之恋》,结尾的一个长镜头凭藉影像的优势,把这一蕴意发挥到了极致。片子最后演到:握着方向盘的托马斯,开车行驶在绿荫的山间雨路上,旁边坐着特丽莎。特丽莎桃红的脸颊映得雨......

一蓑江雪 发表于 2007-06-06 17:04 | 正常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6 | 浏览:492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7-4-17 星期二(Tuesday) 晴
那是我遇见的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一个人的眼睛正看着我,看着我无所事事打发时间,总是看些没完没了的肥皂剧,要不就是睡觉,发呆,读些有趣而无用的书;早上我心急慌忙找乱丢的钥匙也被他看着,他看我穿鞋,出门,然后直奔车库,目的地明确却毫无意义,有时也去喝茶,耗费大半时辰,和人说些没头没尾的废话;他看我旧日的地址和写满青春理想的信件已经发黄蒙着灰垢,被我弃在储物间的角落,我正犹豫不决它们的去处,是扔还是留下……他就这么看着我,站在远处的门角,目光清凉如晨曦,那眼神忧伤极了,我无意间回头,与他撞见,愕然地说不出话来。
只有自己才会这样看得见自己,旁人的眼睛无法到达这个地方。可是现在有一双眼睛就这样看着我,或许也这样看过你,看过他,看着匆忙讨活而过的每一个人。
他看的不光是我们的日常生活,市侩的、矛盾的、单纯的、醒悟的,孤独的,诱惑的,不仅仅是这些,他看的是每张脸上无法命名的东西,这或可叫做“命”。
回不去的时间透露了这其中的轨迹。有人把它回放在白色银幕上,让我们刹那眼见了它的面容,不经意触碰了它的肌肤。这段日子,我像曾经狂热看大片一样,重新看了一遍基耶斯洛夫斯基的电影。上世纪基耶斯洛夫斯基拍摄的这些影片,像极了深夜里的一只烛台,擦亮的光明和黑暗混合在一起,里面有一个天才导演没有明白说出的冥冥中的秘密。
一只凝聚了满怀希望的手,抓向正在启动的火车车柄,千钧一发的距离,隐喻了医学院学生维泰克三种命运。那班定期开往华沙的列车,维泰克总不愿错过,在他眼里这是带他驶向美好未来的一个圣物。第一次,他抓住已驶出月台的车厢手把,跳上了火车,在火车上因受一位坚定的共产党员的影响,他成了革命分子;第二次,他追赶火车时,撞上了警卫,因行为不端,遭到拘捕并判刑劳教,他与一位对社会不满的极端分子关在一起,结果成了反政府主义者;第三次,他没有赶上火车,意外与暗恋他的女同学......

一蓑江雪 发表于 2007-04-17 22:11 | 正常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7 | 浏览:548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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